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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抱歉,跨年狂歡之前,我講一個灰暗的故事,
關於要不要更愛一個人,要不要跨入婚姻,或乾脆不愛的心路歷程…。
交往一年多,論及婚嫁的當前,我們遇到瓶頸。儘管自認是愛情的高級分析員,我卻自殘的在節慶繁多的12月宣告,
「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」
那一年的最後一天,我狂哭近兩個小時,內臟都快嘔出…。
家人好友們從我緊閉的心扉擠進來,邀約跨年。我強顏歡笑說:我很好,想要一個人的平靜。
所以,我封起傷心、關掉鬧哄哄的電視,恢復以「一個人」的角度思考未來。
一個人走入熟悉的街頭,頭上是閃亮刺眼的高樓與天空…。
單身的May說,一個人要快樂,兩個人是幸福。如果同時擁有「一個人的快樂」跟「兩個人的幸福」是最美的境界。否則怎樣都逃不了一個人或兩個人的寂寞。
一個人的快樂,這一點我可以 努 力 做 到。
散場後,我坐在電影院中庭。一想到「Before Sunset」的女主角,一場二十歲異國之戀,短暫卻惦掛一輩子的火花,轉眼間已邁入三十,或許直到四十、五十歲仍在追求一個人的快樂,而過往的戀人卻成家立業。
當舊愛再度相遇,只剩下回憶青春的曖昧與遺憾。導演在最後一幕留下一片黑,摸不清這兩人到底上床了沒?
果然,一個人的快樂,還是躲不掉寂寞的致命一擊。
更惶恐的是,「如果只有一個人的快樂,我該怎麼辦?」
「…321」101煙火在驚嘆後熄滅。我用短短幾分鐘哀弔即將逝去的愛,再「哇…」之後便闔不上嘴。
沒想到,在跨年遇見他。
人群中仍一眼可以看穿他。
我跟舊愛分開多久了?一年?還是上輩子?問題還在轉,他已來到眼前。彷彿不曾離開。
「新年快樂!」
「好久不見了…」
相遇之前,我曾試演千百種折磨他的苦刑卻忘光光,只有不知道從何說起的尷尬。
「跟女朋友看煙火?」
「嗯」他一邊回話一邊張望,「一 個 人?」並趁機確認一下。
我沒有直接回答,眼前也不適合解釋複雜的答案。只坦率的表示「心中有一個人,現在剛好不在家」
他笑了笑,是了解收到的笑。
舊情人的尷尬一旦解除,反而有種熟悉的默契,不需要解釋太多。
「以前…我們也在這看煙火…」
「是嗎…」我內心想的是和另一個人。
交談後,他離開了,彷彿不曾來過。
那些年,我們一起跨的年,一起倒數,足足有十年的愛呀恨呀。如今新人替換舊人,老地方還是老地方,無論多麼轟轟烈烈已徹底成為路人甲。
原來,愛情的傷,像嘴裡破一個洞,一開始做什麼都很痛,吃不下睡不好更不想講話。正當我習慣了痛,鼓起勇氣再度品嚐美味的感動,才驚覺傷早已癒合,且快得超乎預期。
「我比想像中更堅強」的大發現,讓心情輕很多。一個人舔著霜淇淋,聽薩克斯風,看情侶們走過…。
面對愛情,每個人都會變成賭徒,拿捏付出多少,得到多少的斤斤計較。倒不如放心享受玩遊戲的過程,輸到底再放手離開吧。
至於,手上這一局如何我已不多想。
抬頭一看,世界還在狂歡,嘴裡仍是甜滋滋,破碎的心還想愛,我還是刻著新舊傷疤,為愛又哭又笑的傻女孩。
那天,擺脫不了寂寞的陰影,我乾脆踩著地上光影,跳起單人舞,哼著不成調,一個人也要努力快樂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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